虽然萧政最后还是顺从了“民意”和朝臣的压力,下令停职彻查马玉良,但他的语气里,并没有那种要将马玉良抄家灭族的决绝。
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一种妥协,一种为了安抚朝臣和天下读书人的权宜之计。
“当年林文玉查出冀州官银亏空三百二十万两,随后就被诬陷贪墨,死在狱中。”
萧煜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可是三百二十万两白银。”
“这么大一笔巨款,真的只是被冀州的那些贪官污吏给分了吗?”
“马玉良当年作为主审,他到底是在替老三遮掩,还是在替……父皇遮掩?”
想到这里,萧煜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冀州一案,背后可不仅仅是晋王那么简单啊。
“罢了!此事也不着急。”
萧煜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软榻旁重新坐下。
“这件事,孤已经把它捅出来了。林文玉的案子已经重开,晏青已经派人去了冀州,京城里也抓了那么多涉案官员。”
“这把火,已经烧得整个大燕都知道了。”
他靠在软榻上,双手枕在脑后,显得无比惬意。
“父皇想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他就必须得给。”
“他可以拖延时间,可以暗中保护马玉良,但他绝对不敢公然宣布马玉良无罪。”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在绝对的舆论和政治大势面前,即便是皇帝,也得戴着面具演戏。
两天后。
东宫,内殿。
“殿下,晏大人求见。”
常胜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萧煜停下手中的毛笔,这才微微侧了侧头。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