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才顺势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满脸堆笑。
“谢殿下。”
“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下官昨夜本想尽一尽地主之谊,可听闻殿下歇息了,便不敢打扰。”
“这不,一大早下官便在县衙备下了些许粗茶淡饭,特来请殿下移步,给殿下接风洗尘啊。”
萧煜摸了摸肚子,这些天在路上,嘴里确实淡出鸟来了。
他虽然是太子,但骨子里是个现代人,没那么多皇家穷讲究,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既然钱大人有心,那孤便却之不恭了。”
萧煜微微一笑。
钱有才大喜过望,连忙侧身引路。
“殿下请,马车已经备好了!”
……
钱有才口中的“粗茶淡饭”,着实让萧煜见识到了地方官的豪奢。
县衙后堂里,一张红木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酱焖肘子、清蒸鲈鱼、炙烤羊排,还有各种精致的江南细点,香气扑鼻。
萧煜也不客气,在主位上坐下,抄起筷子便吃。
他吃相并不算斯文,但也绝不粗俗,透着一股军旅之人的豪迈与现代人的随性。
常胜按刀站在他身后,目不斜视,神色冷峻。
钱有才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陪着,一边殷勤地给萧煜布菜,一边暗中观察着这位传闻中懦弱、暴戾的太子。
可看了一会儿,钱有才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这位太子的眼神太深了,吃东西的时候虽然专注,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让他这个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感到一阵心惊。
“殿下,这酒是临都特产的‘醉仙归’,您尝尝?”
钱有才端起酒壶,讨好地问道。
萧煜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