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那些难民现在都疯了,全是冲着咱们的粮车来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青禾俏脸一变。
“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殿下。”
常胜则是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马鞍。
“混账。到底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数万饥民一旦围过来,咱们这六百人就算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子。”
邓元也是急得团团转。
“殿下,这一定是朝中那些王爷的手段。”
“他们知道殿下接了这趟差事,便故意在难民中煽风点火。”
“这是要置殿下于死地!”
萧煜坐在马车里,没有像他们那样惊慌失措。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烁着冰冷而深邃的光芒。
的确,这是一道死题。
如果他选择用武力镇压,命令卫率和禁军对难民痛下杀手,强行冲过去。
那么,“太子残杀暴民、血染偃师”的罪名就会立刻传遍天下。
到时候,朝中的三皇子萧云、四皇子萧钺,甚至大皇子萧乾,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御史台的弹劾折子能把乾清宫的御案堆满。
父皇萧政就算再想护着他,也绝对无法容忍一个失去民心的储君。
他的太子之位,必废无疑。
可如果他不镇压,任由难民冲过来抢夺粮食。
那这几万石好不容易从临都仓弄出来的粮食,瞬间就会被抢个精光。
没有了粮食,他拿什么去豫州救灾?拿什么去完成父皇的旨意?任务失败,回去同样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