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术失败、半身不能动弹、日夜煎熬……全是自己挑的路，怨不得旁人。”

他语气轻松，像聊天气般随意。

“你……！”

叶嵩喉头一哽，眼珠霎时充血，死死盯住陈枫，下颌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陈枫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反而往上提了提。

“哦，差点忘了。”

“叶嵩，你是不是真以为……瘫了，病就过去了？就能安安稳稳活到老？”

他笑着望过去，眼神却冷得像刀锋刮过骨头。

叶嵩嘴唇微颤：“你……什么意思？”

“再告诉你一句实话。”

“你那病，压根没好。”

“现在只是瘫了，才刚刚开始。”

“你撑不了几年。”

他顿了顿，笑意未减，声音却沉下去：

“往后，腰疼会一天比一天钻心。

夜里翻来覆去，睁眼到天亮是常事。

最后那点日子，疼得连喘气都发抖，活活熬干最后一口气。”

“高兴么？”

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在他脸上，干净、明朗，像邻家少年。

可叶嵩额角冷汗直冒，手指抠进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救……救我！”

“求你！”

“陈枫！救我！”

声音发虚，带着哭腔，连哀求都抖得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