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治病的,不是来讨饭的!”
“你们一边使唤他,一边嫌弃他,图的什么?”
“真瞧不上他,当初干嘛让他进门?!”
“你们不是最讲体面么?体面呢?!”
冼怡胸口起伏,声音发颤,却越说越响。
李慧兰头垂得更低了。
叶嵩站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把脸埋得更深。
“还有……”
冼怡声音陡然拔高,“那天暴雨,陈枫蹚着水跑来给你们看病,浑身湿透,鞋里灌满泥汤!”
“你们倒好,门都不让进!”
“他淋着雨敲门,你们连句‘进屋擦擦’都没给!”
“他是来救命的,你们当他是讨债的?!”
“这就叫上等人?!”
刘会新默默挪过来,伸手攥住冼怡的手腕,没说话,只把掌心温热贴过去。
……
李慧兰和叶嵩僵在原地,像被抽了骨头。
不是羞愧,是难堪……
难堪于那些事被人当面抖落出来,难堪于众人目光烧得皮肉发烫。
他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恨事情露了馅。
在他们心里,陈枫本就该低头做事,本就该忍着受着。
如今被人指着鼻子问,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可这话,他们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