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江云鹤哭嚎着被金城拉走了。
“陆宝珠你这个毒妇!……”恼羞成怒又绝望的江云鹤的谩骂声越来越远。
“宝珠,我去跟我娘说,我跟你一起回上京。”周屿转身就要去找阮桃,坦白他和陆宝珠之间的事。
“周屿。”陆宝珠却淡淡地唤住了他,“我有话跟你说。”
“好,你说。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我若是就这样跟你同行,是不是有些唐突?
不如你先走,我们不要一路同行。等我到了上京,便去找我舅舅,让舅舅引荐我面见圣上。宝珠,你说这般安排会不会稳妥一些?”
“周屿,哈哈,周屿啊周屿。你爹娘说你是个傻子,说的可真没错。
你没看出来吗?你就是我的一条退路,一条我父皇不再恢复我身份的退路。
可如今我长公主的身份恢复了,我要回上京城了,我还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所以周屿,咱们之间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周屿浑身血液仿佛一瞬冻住,艰难开口:“宝珠,你别这样,我承认我们一开始是我的错,可现在我对你是真心的。”
“周屿,别闹了。一个能去花楼找妓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陆宝珠转身上了车驾。
周屿石化了。
这些日子陆宝珠有多乖巧,他从不以为那公主身份是他们之间的障碍。
他也没想象过,她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长公主。
她就如是他乖乖巧巧的小娘子一样,任他为所欲为,任他要了又要。
他从没想过陆宝珠会跟他翻脸,而且翻得这么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宝珠,宝珠,你逗我的是不是?”周屿喃喃自语。
坐在软轿之中的陆宝珠,死死攥紧双拳,下唇几乎被牙齿咬破。
自从父皇将她贬为庶人的那日起,她便真的害怕了。
她害怕父皇永远不会恢复她的身份。倘若无法重返上京,嫁给周屿,至少还能安稳度日,不必继续受尽磋磨。
正因如此,她当初才没让镇宁侯将她与周屿的事上报父皇。
她与周屿苟日的事只会令父皇愈发鄙夷她,想要恢复长公主身份,怕是再无希望。
“姑姑,咱们该走了。”陆宝珠扬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