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霄,今儿你要是能走着出这个大院,老子洛字倒着写!”
洛砚廷的破锣嗓子在清晨的院子里震得瓦片直抖。
他手里那根比胳膊还粗的松木门闩在地上重重一砸。
“咚”的一声闷响。
震起了一片干燥的黄泥点子。
刚好溅在霍霆霄光着的左脚背上。
霍霆霄金鸡独立地站着。
他嘴里咬着刚才急着穿衣服扯下来的一根线头,“啐”地吐在草地上。
“老三,你消消气,大清早的动什么粗。”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右脚往那只硬邦邦的牛皮军靴里塞。
靴子后跟卡得死紧。
他蹦跳了两下,差点一屁股坐进旁边的脏水缸里。
洛砚舟黑着脸,两根手指捏着镜架,把沾了泥星子的金丝眼镜摘下来。
他在自己的跨栏背心上胡乱蹭了两下。
“少帅,这还没拜堂呢,你就往晚晚屋里钻。”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洛家在南城还抬得起头吗?”
洛砚川端着他那把落了茶垢的紫砂壶,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吸溜了一口隔夜的浓茶,嘴里吐出一片干茶叶。
“别废话了,老三,直接动手。”
“今儿不卸他一条腿,他不知道洛家大门往哪开。”
霍霆霄一听,心里直犯嘀咕。
他这大舅哥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怎么动起真格的来比胡子还狠。
他赶忙冲着二楼窗户大喊。
“晚晚!媳妇!救命啊!”
洛清晚趴在窗台上。
她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男式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