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辣得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刚想拿手帕擦嘴。
霍霆霄已经凑了过来。
用粗糙的大拇指直接在她嘴角重重一抹。
“擦干净了。”
他嘿嘿干笑。
把空酒杯往地上一扔。
杯子在厚厚的地毯上滚了两圈,没碎。
“新郎官,你这毛手毛脚的脾气真是一点没变。”
洛清晚把自己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盘有些干瘪的红枣和花生。
霍霆霄忽然站起身。
他拍了拍军裤上的褶子,整理了一下挂着金穗子的领口。
洛清晚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你干嘛去?”
没成想霍霆霄却突然大步走到床前。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沉。
“扑通”一声。
他单膝跪在地上。
膝盖正好砸在一片被他军靴带进来的、踩得稀烂的红玫瑰花泥上。
花泥在深蓝色的军裤上瞬间糊了一大块红黑色的泥印子。
霍霆霄浑然不顾。
他死死盯着洛清晚。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军营里接受检阅一样。
那双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粗糙得不像话的大手,此刻有些局促地交握在一起。
“晚晚。”
他抬起头。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