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连衣服都没穿,大冷天里光着膀子在屋里直转悠。
他走到盆架子边上,端起那盆隔夜的水,水面落了一层红喜烛的烟灰。
“这水不能用了,我让春桃送热的来。”
他走到门口,把门拽开一条缝,扯着脖子往外喊。
“春桃!烧点开水来!还要一盆凉的!”
门外头传来春桃脆生生的应答。
“得咧!少帅,奴婢这就去!”
没过一会儿。
春桃端着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走进来。
她目不斜视地把脸盆搁在架子上,一抬头,小声嘀咕。
“少帅,您好歹把衣裳披上,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隔壁偏厅坐着呢。”
“说是有北边的电报,让您一醒就过去。”
霍霆霄用帕子在热水里浸了浸。
“让他们等着,没瞧见我正忙着呢。”
他拧干帕子。
帕子有些粗糙,上头还挂着一根没洗干净的丝线。
他走回床边,在洛清晚身边坐下。
“晚晚,擦把脸。”
他把温热的帕子贴在她脸上,动作大咧咧的。
洛清晚只觉得脸颊上那层干巴巴的粉底被温水一泡,黏糊糊的。
“你轻点,皮都快被你搓下来了。”
她抢过帕子,自个儿仔细擦着。
镜子里的她。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角那抹口红印子早就不知去向,脖子上赫然有几个红紫色的印子。
“这怎么出去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