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

饭店包厢内，池遇的手机又是“嗡”的一响。

两人一起低头，屏幕上赫然是吴具本发来的消息——

【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但我是真的，池遇，我喜欢你。】

池遇：“……”

沈焱：“……”

两人对视一眼，没忍住，同时笑出了声，“他们在搞什么？”

那层裹了一路的紧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破了一个口子，空气终于松动下来。

沈焱往椅背上靠了靠，笑意还挂在嘴角，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

窗外接近正午的光从百叶缝里切进来，一道一道横在桌面上，亮得晃人。

“小池哥。”

沈焱抬起眼看向池遇，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

“那天晚上，我和江子一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还有今早凌晨，突然爆出的小号那事，你大概率也看见了，对吧？”

池遇搁在杯壁上的指尖微蜷一下，点点头，“嗯。”

“我想说……这两件事，都是真的。”

沈焱深吸了一口气，像把什么捂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捧了出来，掌心摊开，全无遮挡：“哥哥，我喜欢你。”

——不是从TAT开始的，是从选秀第一天，你在楼梯上跟我说‘唱得很好听’那天便已开始。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十二年前救我的那个人，只是看你站在那里，就觉得心脏被撞了一下。”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后来发现是你，我就想——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命中注定这种事。”

包厢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着，声音很低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池遇的手指还搁在杯壁上，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收回去。

沈焱看着他：“这三年，我反复确认过很多次，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仰慕，不是感激。是喜欢。是我想牵手、想靠近、想每天见到你的那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