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棉几步上前,语气紧张:“怎么了?”
大比出岔子了?还是说那些猎物没有了!
那也不应该呀!
这点小事,不至于让萧临戍这副表情。
季望棉语气更温柔了一些,握住他的手:“萧大哥,你怎么了?”
萧临戍的眼珠转动一下,眼眶有些红。
季望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缓缓抱住面前的人,摸着他的后背:“别怕,别伤心,我会一直都在,如果你想说就告诉我,如果不想,我也会一直陪你呢!”
萧临戍紧紧抱着她,勒得季望棉有些疼,可是她一声没吭,就这么不停地摩裟着他的后背。
站的腿麻了,萧临戍才开口,开口就将季望棉震在了原地。
“我们家被下放了!”
季望棉的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
这可是1977年,虽说1978年下放才正式结束,可是高考一恢复,都是下放的回城啊!
紧接着她就开始想。
她手上的钱不多只有一百多块钱,她的事业还没起步,现在丢了有些可惜了,家里有什么东西能带走的。
既然萧家人下放了,萧临戍这个团长怕是也当不成了,他们是不是也要跟着被下放。
也不知道当地是什么环境,什么情况,她还做个准备。
萧临戍见她迟迟不说话,心有些沉,语调低哑:“你怎么不说话?”
也对!
棉棉对他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之前还想跟丁桂兰做交易,把自己扔了呢。
但是想到这,萧临戍心中涌起一股戾气。
这个狠心的女人,自己对她不好吗?
工资上交,家里家外一把抓,他连衣服都给她洗,大比还想着还给打野位。
怎么就不说点场面话,让他心里好受一些呢。
真想咬死她!
这么想着,也下嘴咬了一口,轻轻的。
季望棉啧了一声,拍了下他的后背:“别闹,我问你,下放的话,咱们是不是也要过去,下放到哪里,环境怎么样?家里的东西都能带吗?不管能不能带,我都先装好,还有我的工作,可以卖掉,你帮我找个人,我的工资是三十七元四毛四分,咱们虽然是急卖,但是低于一千五,我不卖的,我一年就是449,这个工作可是可以传给下一代的,这个价不算高。”
这么说着,季望棉有些紧迫感,转身就要回屋收拾。
还没走一步,背后就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一滴泪掉在脖颈处。
季望棉被烫得浑身一颤。
她承认自己心动了,要不然不会下意识打算,而是直接想办法离开了,以萧临戍的骄傲,绝对不会强留的。
她拍了拍腰间的手:“没什么大不了的,相信我,总有一天会好的。”
咬牙也就这一年。
下年就全面停止下放和下乡了。
一年而已,她挺得住!
季望棉没看见萧临戍脸上的震惊,有难以置信的错愕,更有浓得化不开的感动:“谢谢,谢谢你!不过!”
季望棉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都不许带吧。
那她可要考虑考虑了,要是下放到东北,连被褥都没有,她直接就冻死了。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顾,两者皆可抛。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季望棉忍住心中的酸涩,没关系,下一个更好,爱情就想昙花,一现就没了,她不能做爱情的奴隶,给自己洗脑了一番,她决定快速说出来。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