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起灵会这么问，在于张家人精通奇技淫巧，这其中尸语、兽语之类的通息之法，算得上异术翘楚。其中张家、汪家和老九门的有数之人，以及一些特殊的家族、异人有沿习，在外倒是鲜听传承。

他记忆中，还留存了一些族人驯兽学语的片段。那塌肩膀虽然是旁支，显然也受过这项训练。他则是习练精通了尸语，不过未涉及兽语便被张家放弃。虽然未能掌握这门技艺，但他也知道兽语同样深奥难学，学而难精。

“嗯！干土夫子这行的，吃饭的家伙当然知道得越多越好。”

无忧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了一句，避开了他幽深的目光。随即话音一转，到了正题：

“好了，言归正传。我这几天都在复盘张家古楼之行的成算，盘马的毒蜘蛛陷阱和塌肩膀的巡山猞猁应该不足为惧，只是裘德考此次携浩荡之势，人财皆劲，想必老九门和汪家也不会落于人后。”

无忧手上动作不停，极快的处理着布袋里的各类毒草毒物，只她的眼神随着口中的语句逐渐变得诡谲。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按她的叮嘱有条不紊的干活。他知道她的话没有说完，他在等。

“这样磨洋工得磨到什么时候？就像你说的，时间不多，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这趟水已经浑得很了，接下来，得越浑越好！”

原时序流中，张家古楼这一趟可说惨败而归。胖子和张起灵重伤，霍仙姑身首异处，连吴邪也被迫戴上了吴三省的人皮面具，一夜成长。而隐于暗处的真正吴三省和解连环，大概率已经在为吴邪安排古潼京的计划引子了。而这，仅仅是跟‘它’明面对抗的开始。

张家和汪家的千年夙怨，让每个人的背上都背负着沉重的命运枷锁。因缘错乱，诸生受难，连无情的天道都混生出了悲叹！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把能下拉水的人都拉下来，大家谁也别想躲清闲。”

无忧的笑意透出了几分凉薄和冷酷，这一瞬间，张起灵蓦然看到了她身上还深藏着与平素的温和全然不同的另一面。

山里的雾气在午夜时分越发浓重，像一层乳白色的纱帐笼罩着整个巴乃。无忧站在吊脚楼二层的破桌子边，借着马灯的昏黄光线，可以看到她手里捏着一枚青黑色、表面泛着诡异晶石光泽的药丸，凑近闻，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透然而来。

“成了！沁骨寒：古书有云，寒砂沁骨，以沸石佐热汤服，方可解之。我改良了配方，降低了毒性，延长了药性，吃了这个，能在三天之内将体表温度精准控制在20度左右。”

无忧笑了笑，将药丸装进了一个不起眼的白色塑料药瓶里，又拿起旁边差不多大小的黄色药瓶，转身递给站在阴影中的张起灵。

“进张家古楼之时再用，切记第三日要服用解药。”

张起灵接过药瓶，什么都没问，面色如常的贴身收好。无忧见他动作，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两人处理好一切，已经是凌晨时分。无忧伸了伸懒腰，正想说那两个不靠谱的怎么还没来，吊脚楼下便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