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季临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位置。”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清眠无奈地笑了一下，报了咖啡厅的名字，然后挂断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就停在了咖啡厅门口。林清眠推门出去的时候，季临洲已经下车了，靠在车门边等她。看到她出来，他抬手将副驾驶的门拉开，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清眠走过去坐进车里，季临洲绕到驾驶座坐下，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侧过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脸色不太好。”他说，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她说了什么？”

林清眠将林卿卿的话复述了一遍——她手里不止那些稿子，还有更多的东西，三天之内如果她不退出合作，就会全部曝光。

季临洲安静地听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林清眠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想让你退出的那个合作，是意大利买手那个？”

“嗯。”

季临洲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动了车子：“先回家再说。”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林清眠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侧头看着车窗外飞掠的街景，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林卿卿手里还有什么？她还能做什么？那些“更多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车子驶入深蓝公寓的地下车库，停稳之后，季临洲没有急着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而稳重的语气：“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清眠想了想，如实说：“我想先整理一下我手里所有的证据。底稿、修改记录、邮件往来——这些能证明那些设计稿是我的原始创作。”

“还有，”她顿了顿：“我想请一个律师。”

“最好是熟悉知识产权案件的那种。”

季临洲点了点头：“我认识一个律师，专做这类案子。需要的话，我让他联系你。”

“好。”

两个人下了车，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林清眠忽然伸出手，拽住了季临洲的袖子。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林清眠的声音有些发闷：“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害怕。”

“就是……她说了那话之后，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她手里还有什么东西。我怕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季临洲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干燥。

“怕也没用。”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我会陪你一起想。”

电梯到了，两个人并肩走出去。林清眠被他握着手，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回到家之后，林清眠立刻打开电脑，开始翻找旧文件和邮件。她翻出了好几年前的那些设计稿的底稿照片、修改记录的时间戳、以及她当初把稿子发给林卿卿的原始邮件。

她把所有东西整理好，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里，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季临洲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放在她手边，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时间线。

“你从几年前就开始保存这些？”

“嗯。”林清眠抬起头，朝他微微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被她抢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