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苏四临行前,还不忘把他的肉包给抱走。
苏晓已经完全没了胃口,付了钱就离开了。
她直接去了县衙。
县衙门口围满了人,商贩的案子,在整个县城闹得沸沸扬扬,这么多年了,县城的人还没有看见过杀头的。
听说今儿这案子就是死刑案。
百姓最爱凑热闹,听见这么大的案子,已经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苏晓见挤不进去,也就没再往里走,她来县衙无非是为了买马的事儿。
现在县令忙着审案,自然是没有时间招待她,她趁这个时间还是先去一趟贫民窟算了。
早点把那个赵世豪给搞定,她的铺子也能早点开业。
苏晓想着第一次登门,也不好空手去,就去了糕点铺子买了一些糕点。
孩子老人喜欢吃的,各样都买了些,又买了一匹布,叫了一辆马车,直奔贫民窟。
苏晓来县城几次,印象中好像并没有什么贫民窟的说法。
她也不知道贫民窟是怎么区分的,只是当她站在所谓贫民窟的巷子口时,视觉上的冲击,已经不用过多的言语来解释。
巷子口立着一块歪了半截的石碑,上面的字被泥垢糊住了,苏晓凑近了才勉强认出一个“井”字。
巷子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两旁的屋檐低矮得几乎要碰着头顶,把天光挤成窄窄的一条灰缝。
脚下是烂泥路,不知混了多少年的雨水和泔水,踩上去又黏又滑。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像是馊了的米汤混着霉烂的稻草。
有个老汉正蹲在巷子口喝粥,身上的褂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灰扑扑的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
苏晓注意到他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细得像两根枯树枝,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
他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里的粥稀得能照见碗底,几粒糙米沉在碗底,他小心翼翼地沿着碗沿吸溜,生怕漏了一粒。
听见有人靠近,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冷漠还有一丝打量,见苏晓看他,他赶紧低下头,起身佝偻着背进了巷子里不知哪间草棚子。
再往巷子深处走,苏晓看见一个女人坐在自家的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孩子。
那孩子约莫两三岁,孩子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缩在女人怀里,眼睛望着巷子尽头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女人手里拿着一根草绳,正在编一双草鞋,她的手指干裂得像冬天的树皮,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泥。
苏晓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在这里干净的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