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滚出去!”
今棠停下脚步,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端着的碗朝他眼前递了递。
灯光下,那截莹白纤细的手腕上,赫然交错着几道被荆棘划破的新鲜血痕,最深的一道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触目惊心。
天圆的呼吸一滞。
趁着他这片刻的失神,今棠已经侧身绕过他,快步走到了床榻前。
浓重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榻上的萧华雍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他半靠在床头,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以及她手中那碗卖相极差的药汁。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审视,丝毫不见之前的温润。
今棠被他看得心头微跳,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她端起那碗药,仰头,毫不犹豫地喝下了一大口。
乌黑的药汁衬得她的脖颈愈发脆弱白皙,能清晰地看到她吞咽时喉咙的滚动。
有几滴药汁没来得及咽下,顺着她苍白的唇角滑落,在她素色的衣襟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深色痕迹。
“咳……咳……”
她被那苦涩的味道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光。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她才抬起头,那双被水汽氤氲的眸子望着萧华雍,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沙哑。
“民女……试过毒了。”
说完,她将手里剩下半碗的药,往前递了过去。
她的眼神清澈、干净,像山间的清泉,映不出半点阴谋诡计的影子。
萧华雍的视线,从她那双眼睛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还沾着黑色药渍的唇角。
那一点深色,衬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有种诡异的诱惑。
他没去接那碗药,而是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递碗过来的手腕。
今棠微微瑟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