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落在今棠的心上,也震惊院中所有人。
萧华雍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人身上。
“天圆。”他开口,声音平淡。
“殿下。”天圆躬身应道。
“把地上这些东西,都绑了,回京。”
管家一听,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地膝行几步。
“殿下,殿下饶命,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小姐她是……她是国公府的人,国公爷还在府里等着……”
“孤知道。”
萧华雍的目光从今棠脸上移开,落到管家那张肥腻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北境军饷被劫一案,事关重大。”
他的声音不响,却让整个院子都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此女,是本案的重要人证,孤要亲自带走问话。”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管家彻底没了声音,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萧华雍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今棠,她手里还捧着那方沾了泥土的手帕。
“还不跟上?”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意味。
今棠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泥土,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松开手,任由那方手帕和里面的泥土落在枯梅树下,然后提起裙摆,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马车里很安静,空间也说不上宽敞。
檀木的冷香混着药草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今棠尽可能地缩在最角落的位置,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头埋得很低,只敢偶尔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一眼对面安坐的人。
“冷?”他忽然开口。
今棠身子一颤,连忙摇头。
“不,不冷……民女谢殿下搭救之恩。”
她的声音又细又轻,带着点不易察的颤抖。
话音刚落,马车不知碾过了什么,车身剧烈地一晃。
“啊……”
今棠惊呼一声,整个人完全失去了重心,不受控制地朝着萧华雍的方向栽了过去。
萧华雍伸出手臂,稳稳地圈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