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坐在马背上,看着爷爷这副模样,眼眶又红了。
苏牧没给她哭出来的机会。
他借着石桌的边沿,踩着马镫,颤颤巍巍地翻身上马,坐在孙女身后,双臂从她身体两侧穿过,抓住缰绳。
斩马刀挂在马鞍侧面,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坐稳了。”苏牧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迈开了蹄子,走出院门。
很快,那间住了几十年的土坯房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马匹沿着村道往前走,路两边时不时能看到背着包袱逃难的村民。
萧知夏两姐妹的告警起了作用,村里人都在往外跑。
有人看到苏牧,愣住了。
“苏老头?他……他怎么浑身是血?”
“听说他把北狄人杀了!一个人杀了几十个!”
“不是吧?他都一百岁了,杀只鸡都费劲!”
“我亲眼看见的!那北狄将军的脑袋都被他砍下来了!”
“真的假的……”
议论声被风吹散,苏牧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越过田野,越过山丘,望向南边,直指清河县。
他前些天听说那边有军队驻扎。
先去那儿,完成任务再说。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一匹战马驮着一老一小,走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老人白发苍苍,弯腰驼背,怀里护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马鞍上挂着一把豁了口的斩马刀,刀刃上的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