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来,抱拳道:“陛下,臣弟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萧景桓眉头一皱:“为何?”
萧景钰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
“陛下,臣弟此次去北境,特意调查了徐世贵在北境的所作所为。”
“此人在北境克扣军饷、排挤忠良、临阵脱逃、构陷功臣,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他的两个儿子徐昭文、徐昭武,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军中作威作福,目无军法,连秦浩将军都不放在眼里!”
“陛下,您可知道,苏老将军当初在清河县,被徐世贵三番五次刁难?苏老将军立下大功,徐世贵不但不报,反而功过相抵,还污蔑苏老将军通敌叛国!若不是苏老将军命大,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萧景桓的脸色变了。
萧景钰继续说:“陛下,北境将士浴血奋战,才换来今日的全境光复,若是将徐世贵无罪释放,还官复原职,北境的将士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朝廷赏罚不明,有功不赏,有过不罚!到那时,谁还肯替陛下卖命?”
他抱拳,深深一揖。
“臣弟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继续将徐世贵关押,等苏老将军凯旋回京,再听他的意见,然后再进行处置!”
“否则,北境将士寒心,臣弟也无颜面对那些在前线拼死拼活的弟兄!”
李源的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拱手道:“三王爷此言差矣,徐世贵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陛下仁慈,放他出来戴罪立功,也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北境如今虽然收复,但根基未稳,正是用人之际,徐昭文、徐昭武都是年轻将领,若能戴罪立功,未必不能成为朝廷的栋梁。”
萧景钰冷笑一声,看着李源。
“丞相,你说的‘用人之际’,就是用这种临阵脱逃、构陷忠良的人?北境将士千千万万,难道还缺这两个废物?”
李源的脸色涨得通红:“你!”
“够了!”萧景桓一拍桌案,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萧景桓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李源和萧景钰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三弟说得对,北境将士拼死拼活,朕若是放了徐世贵,确实寒了他们的心。”他顿了顿,“朕收回释放徐世贵的命令,继续关押,等苏牧进京后再做定夺。”
萧景钰大喜,抱拳道:“陛下英明!”
李源的脸色铁青,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是拱手道:“臣……遵旨。”
他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萧景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