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煜看着拓跋寒那副兴奋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
他垂下眼皮,沉默了片刻,眉宇间浮上一层隐忧。
拓跋寒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眉头微皱。
“军师,你为何如此忧心忡忡?两万铁骑、两位草原勇士,这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反倒愁眉不展?”
司空煜叹了口气,拱手道:“王爷,属下不是在扫您的兴,只是心里有些担忧,不吐不快。”
“说。”
司空煜轻叹一口气,语气沉重。
“王爷,此番大王如此大手笔增援,甚至派出了蛮屠和蛮枭两位将军,足见大王对北境的决心。”
“此战,对王爷而言,只许胜,不许败。”
“王爷可别忘了,您的背后,还站着一位左贤王。”
“他可是日夜盯着您的位置,恨不得您在北境失利,好趁机取而代之,若是此战再败,大王那边……恐怕也保不住您了。”
拓跋寒的笑容凝固了。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狂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冷静。
“军师,你不愧是本王的至交好友。”
“本王能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没。”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厅中踱了两步。
“不过,军师大可放心,本王在踏入北境这片战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胜,则北境尽归我手;败,则无颜再见大王。”
“这一点,本王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司空煜,目光深邃。
“只不过,本王留着底牌,左贤王想从中作梗,没有那么容易。”
司空煜微微一愣,随即拱手:“王爷深谋远虑,是属下多虑了。”
拓跋寒继续说道:“当下,我等当竭尽全力,拿下豫州城和清河县,完成北境大业。”
“这一次,本王有十足的把握。”
“有蛮屠、蛮枭两位勇士,有两万铁骑,加上本王手下的青州三万守军,苏牧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翻不了天!”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