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正坐在火头营驻扎的院子里,闭着眼睛晒太阳。
“苏老头!”尤忠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声音里压着火气,“外面那些官兵,是怎么回事?”
苏牧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了。
“尤寨主,有话坐下说。”
“没功夫跟你绕弯子!”尤忠义走到苏牧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三千精兵围了我的寨子,打又不真打,退又不肯退,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苏牧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尤忠义,嘴角微微上扬。
“尤寨主觉得,他们为什么不真打?”
“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尤忠义咬着牙。
苏牧缓缓站起身,佝偻着身子,拄着斩马刀,走到院子边上,望着山下那片官兵的营帐。
“因为老朽在这里,有老朽在,他们攻不进来。”
尤忠义愣住了。
他盯着苏牧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想从那老眼里看出真假。
“你是说……那些官兵怕你?”
苏牧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尤寨主,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尤忠义逼问。
苏牧抬起头,看了看天边那抹暗红色的云。
“快了。”
苏牧转过身,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尤寨主,你恨官府,恨朝廷,老朽不怪你,但北狄人杀大乾百姓,抢大乾土地,你恨不恨?”
尤忠义沉默了。
他当然恨。
他的父亲虽是被狗官害死的,可那些北狄人屠村灭寨,杀的人比官府多十倍百倍。
他之所以带着弟兄们留在清风镇,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挡住北狄人劫掠。
“老朽能告诉你的是,这一仗,不是打你清风寨。”
“而是北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