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
苏牧在豫州城下拖延时间,不是怕他,不是怯战,而是在等。
等青州城被拿下。
“噗!”
拓跋寒的嘴巴猛地张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马背上,洒在尘土里,触目惊心。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几晃,差点摔下去。
身旁的校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王爷!王爷!您撑住!”
拓跋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起头,看着城墙上那面大乾的青龙旗,看着尤忠义那张得意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败了。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自己把苏牧逼上了绝路。
可到头来,真正被算计的人,是他自己。
“王爷,咱们该怎么办?”
“青州没了,后面的追兵马上就到……”
拓跋寒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
“去沧州。”
拓跋寒拨转马头,猛夹马腹,朝东边的官道狂奔而去。
身后的残兵败将慌忙跟上,马蹄声杂乱无章,狼狈无比。
“撤!保护王爷去沧州!”
“快走!快走!”
城墙上,尤忠义看着拓跋寒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
半个时辰后,苏牧率军赶到了青州城下。
他勒住缰绳,抬头看着城墙上那面迎风飘扬的大乾青龙旗,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尤忠义没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