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按下离合。挂上挡位。
“我这车拉化肥。不拉你这破脾气。”老李头说。
“你这破车值几个钱!”陈立指着三轮车吼道。
“买不来我一脚油门。”老李头松开离合。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走。尾气喷了陈立满脸。
陈立咬紧后槽牙。他把手里的钱用力砸在地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风吹过,钞票满地打滚。一张钱卷进车辙印里。老李头没有回头。
陈立脱下右脚皮鞋。随手扔进路边的臭水沟。
他光着两只脚。踩在滚烫的土路上继续往前走。
马东蹲在田埂上。他点燃一根烟。
Leo站在地里。双手攥着那把铁锄头。他拉开双腿,往下塌腰。锄头高高举起,带着风声砸向地面。泥土翻开,露出深色湿土。
Leo抽回锄头。准备挥下第二击。
“停。”马东吐出一口烟圈。
Leo停下动作。用锄头撑住身体。他胸口剧烈起伏。
“不合格?”Leo问。
马东走过去。他抓起地上的湿土捏了捏。
“有股子劲。”马东拍拍手上的泥。“手破没?”
Leo摊开双手。掌心布满血泡。
“破了就对。”马东指了指旁边平整的土地。“过来。”
Leo扛起锄头走过去。
马东摸出一个旧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把黄褐色的种子。
“土翻熟了。该让它干活。”马东捏起一粒种子。“这叫下种。”
马东弯下腰。食指在土面上戳出一个浅眼。他丢进种子,拨弄细土盖上,用手掌压平。
“这叫落户。你来。”马东把布包扔过去。
Leo双手接住。学着马东蹲下。他抠出一个半指深的深坑,丢种子,填土。
马东一脚踢在Leo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