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挂在正当空。
陈立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有些开裂的旧木锄把。
他手心的血泡早就磨破了。
粗糙的木柄上沾满刺眼的红色血迹。
他抡起胳膊,把锄头重重砸向结块的泥土。
反震的力道顺着木柄传进手腕。
陈立的手指一哆嗦,锄头险些脱手。
泥土崩飞起来,落进他的皮鞋里。
硌得脚底生疼。
他的肚子发出雷鸣般的肠鸣音。
早上吃进去的那个馒头早消化完了。
他偏过头去看旁边的陈舒。
陈舒跪在散发着土腥味的泥地里。
她的十指全部插进泥土深处,死死扣住一根牛筋草的根系。
她用力往后仰着身子扯。
杂草被连根拔起。
泥土溅在她的脸上。
陈舒看都没看,把草扔进旁边的竹筐。
她的指甲缝里全塞满了黑泥。
“姐。”陈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歇会儿吧。”
陈舒没有抬头。
她伸手去扣下一根草根。
“手停了,这股劲儿就散了。”陈舒喘着粗气说。
陈立咬紧牙关,重新举起锄头。
十几米外,脱了短袖上衣。
白皮肤被太阳烤得通红,脱了一层皮。
他像头不知疲倦的牛,挥舞着锄头猛砸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