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凑了过去,好奇地看着那个盒子。
“大爷,这……啥宝贝啊?”
秦山没理他,伸手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垫着一层褪了色的红布。
布上面,躺着一张纸。
一张折叠起来,已经黄得发脆的纸条。
秦山用两根手指,小心地把那张纸捻了出来,在石桌上缓缓展开。
月光照在纸上,王建国伸长了脖子去看。
这一看,他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是一张借条。
毛笔字写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最扎眼的,是借条最下面那个红得发黑的手印。
那不是印泥,是血。
一个清晰的,用血按下去的大拇指印。
小张也好奇地踮着脚,从王建国肩膀后面探出个脑袋。
“借条?谁欠谁钱啊?”
王建国没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兹有陈长青……”
王建国念出第一个名字,心里就咯噔一下。
陈长青,不就是陈立和陈舒的爷爷吗?
“……因家门变故,走投无路,特向山中林先生借……借……”
王建国念到这,卡住了。
因为“借”的那个东西,不是钱,不是粮,也不是什么物件。
那个字,他认得,可连在一起,他有点不敢相信。
“借什么啊王哥?你倒是念啊。”小张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王建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涩地念了出来。
“……借‘活路’一条。”
“活路?”小张愣住了,“活路怎么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