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佛爷您说。”
“你现在,立马,从那个村子滚出来。然后找个山头,给自己挖个坑,埋了。记住,坑要挖深点,别他妈脏了别人的地。”
“佛爷,我……”
“嘟……嘟……嘟……”
又挂了。
徐天雷的额头上,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如果说周局的反应是惊怒,那黑佛爷的反应,就是纯粹的恐惧。
这个村子,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秦山院子的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苏青竹端着一个木盆,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还是那身粗布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像是没看见村口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她走到院子门口,看着跪在地上还没缓过劲来的徐天明,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徐天雷。
徐天雷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只见苏青竹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木盆微微一斜。
“哗啦——”
一盆带着血丝和碎肉的浑浊血水,不偏不倚,全都浇在了徐天雷那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上。
腥臊的血水顺着他笔挺的西裤裤脚,一直流到地上,汇成一滩。
“你……”徐天雷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要发作。
苏青竹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被血水浸染的泥地,淡淡地说了一句。
“脏。”
一个字。
像一根冰锥,扎进了徐天雷的心脏。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瞬间被这个字冻结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是个普通的村妇,可那眼神,那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