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他一边哭,一边用额头去撞地上的石子路,撞得砰砰响。
“各位爷,各位神仙!求求你们,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哭得撕心裂肺,完全没有了半点平日里的威严。
“我……我捐钱!我捐五个亿!给村里修路!修最好的柏油路!不!修机场!”徐天雷语无伦次地喊着,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赎罪方式。
钱,他有的是钱。
他以为钱可以解决世界上的一切问题。
墙头上的小张听到“五个亿”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墙上栽下来。
五个亿!
那是什么概念?
他这辈子连五百万都没见过。
王建国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撇了撇嘴。
“五个亿?”他用铁锹指了指远处还在锄地的马东,“你问问他,他那把锄头值多少钱?”
徐天雷顺着铁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那个男人沉默地,一下一下地翻着地。
简单,重复,像是已经做了一万年。
他不懂。
他完全不懂。
就在这时,秦山院子里,那扇始终紧闭的木门后,传来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猪圈里,还缺个掏粪的。”
整个村口,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又飘了出来。
“天黑之前,要是掏不干净。”
“就留下,当化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