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算的,没空见你。”马东盯着他,“我,可以替你松松筋骨。”
“你?”大褂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马东一遍,眼神里全是轻蔑。
王建国把铁锹往地上一戳,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王建国说,“我们马老师脾气不好,下手没个轻重。”
大褂男人没理王建国,他的手搭在了铁皮箱的锁扣上。
“既然林先生不在,”他慢慢说,“我就把他的东西还回来。”
“咔哒”一声,箱子打开了。
箱子里没有钱,也没有武器。
那是一堆生了锈的破烂,有几个奇形怪状的齿轮,几根弯曲的金属杆,还有一个像是望远镜镜片的东西。
“这是他当年做活儿用的。”大褂男人的手指抚过那些零件,“我给他送回来,这账,就算一笔勾销。”
院子里的秦山沉默了片刻。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东西留下。”秦山的声音再次响起,“人,去后山那个水潭,把里面的淤泥给清干净。”
大褂男人愣住了。
“什么时候清完了,”秦山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什么时候再回来问你的账。”
大褂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看马东手里的砖头,又看看王建国脚边的铁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村口,那个正用一把破扫帚扫荆棘的黄金龙身上。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慢慢合上铁皮箱,放在地上。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男人转过身,一言不发,朝着后山那条小路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王建国走过去,用铁锹捅了捅那个铁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