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把嘴里的草棍吐掉,换了根新的。
“领个屁的奖品。”王建国嚼着草棍,“这是去拜山门。”
“拜山门?”小张更糊涂了,“这村里还有别的山头?”
陈舒领着陈立,绕过了秦山的院子,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木门前。
那扇门就在苏青竹院子的隔壁,门板是那种最老的样式,颜色灰败,木头边缘都起了毛刺,上面挂着一把早就锈成铁疙瘩的老锁。
这门像是几十年都没人碰过,跟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距离。
陈舒走到门前,站定。
她没有去推门,也没有去碰那把锁。
她把手里的木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前的泥地上。
然后,她退后一步,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
膝盖砸在干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立的心跟着这声音狠狠跳了一下。
陈舒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磕了第一个头。
没有声音。
她抬起头,又磕下第二个。
还是没有声音。
第三个头磕下去,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陈立站在她身后,喉结上下滚动。
他什么都没问。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瘦弱背影,看着她摆在前面的木兔子,再想想那张带血的借条。
他走上前,在陈舒旁边跪下,学着她的样子,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Leo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表情从迷惑变成了凝重。
他学着陈立的样子,也在旁边跪下,动作有些笨拙地磕了三个头。
三个人,六个膝盖,就这么跪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