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进烂泥里,发出“咕叽”一声。
“你,”他指着陈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在玩什么花样?”
陈立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你舀泥,是挖肉。”陈立淡淡开口,“我这桶,是种药。”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黑佛爷,视线重新落回了池塘水面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种药?我看他是种爹!”那个保镖笑得更大声了,“老大,别跟他废话了,把他一起扔下去当肥料得了!”
墙头上,小张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建国哥,陈立哥这是……干嘛啊?破罐子破摔?”
王建国把嘴里的瓜子壳“噗”地一声吐掉,眼睛里放着光。
“摔个屁。”他拍了下墙头,“人家这是对症下药。黑佛爷那帮人是蒙古大夫,只会下猛药,要把人治死。陈立这叫固本培元,从根上治。”
“啥……啥意思?”小张还是听不明白。
“意思就是,”王建国嘿嘿一笑,“看戏就行了。”
池塘边,黑佛爷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他没让手下继续动手,也没有再质问陈立。
秦老给了他三天时间,他倒要看看,这小子一桶泥倒下去,能玩出什么名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池塘还是那个池塘,黑乎乎的一潭死水,腥臭味熏得人头晕。
那几个下水的保镖早就没了耐心,在泥里动来动去。
“佛爷,我看那小子就是耍咱们玩呢!”
“就是,还不如咱们自己舀呢,说不定天黑前还能清一点。”
黑佛爷没说话,但他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
就在这时,那个眼神最好的刀疤脸,忽然“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