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赵科皱起眉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什么味道?”他问。
引路的大叔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解释:“赵总监,前面是……是猪圈,咱村养猪的地方。”
“猪圈?”赵科的音调高了八度,镜片下的眼睛里全是嫌恶,“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原始的方式养殖?不知道集中养殖,干湿分离吗?这简直就是病毒的温床!”
他那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停在了猪圈外那片湿滑的泥地前,再也不肯往前一步。
猪圈里,Leo和黑佛爷正拿着大扫帚,费力地清扫着地面。
这是他们输掉比赛的惩罚。
满地的污秽,黏稠的粪水,两个人身上都溅满了点子,狼狈不堪。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抬起头。
就在这时,黄金龙叉着腰,从猪圈里的大草垛后面转了出来。
他像一堵墙,稳稳地堵在了猪圈门口,挡住了赵科的视线。
“外来人,”黄金龙的声音不高,却很沉,“看热闹到此为止,这里面,不是观光的地方。”
赵科隔着手帕,轻蔑地扫了一眼黄金龙,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看里面那几堆形态各异的粪堆。
“你就是这儿的负责人?”赵科问。
黄金龙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赵科笑了,他放下手帕,似乎觉得跟这种人没必要保持风度。
他指着猪圈里陈立赢了比赛的那堆“活肥”,对身后的村民们大声说:“乡亲们,你们看看!”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这种又脏又臭又慢的法子堆肥?你们知道这一堆东西发酵完需要多久吗?一个月!两个月!”
“而且效果呢?微乎其微!里面还全是寄生虫卵和病菌!”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小小的,像是香水瓶的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