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人呢?”他问。
“估计早跑了吧?这么大的雨,不跑等着被雷劈啊?”
“废物。”崔虎吐掉嘴里的烟屁股,“还以为多硬气,一场雨就吓跑了。”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半个钟头后,乌云散去,太阳又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
雨后的山谷空气清新,就是地上到处都是积水和泥浆。
“走,看笑话去!”崔虎一挥手,带头走出了矿洞。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几条被冲垮的泥巴坝,和被雨水搅成一锅烂泥的现场。
几个工人跟在后面,脚踩在湿滑的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嘴里还在笑嘻嘻地打赌。
“我猜那几坨黑泥肯定被冲到山脚下了。”
“我猜连个黑印子都找不到了。”
他们走到那条毒水溪边,笑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溪流还在。
那几道黑色的泥巴坝,也还在。
它们就那么静静地立在溪流中,一道,两道,三道……一道都不少。
“这……怎么可能?”一个工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崔虎的脸沉了下来,他大步走过去。
暴雨冲刷过的地面一片狼藉,可那几道半月形的黑泥坝却完好无损,甚至看不出一点被雨水冲刷的痕迹。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道泥坝。
指尖传来的不是湿软的泥巴触感,而是一种坚硬、粗糙的感觉,像在摸一块没烧透的瓦片。
“这泥巴……不对劲!”崔虎的眉毛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