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黑佛爷从旁边拖过来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桩。
那木桩有碗口粗,是上好的硬木,不知道被他用什么东西,把顶端削得尖锐无比。
黑佛爷抱起木桩,找准一个位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木桩狠狠地往地里砸。
“咚!”
一声巨响,地都跟着颤了一下。
大半截木桩直接被他砸进了坚硬的红土地里,只留下一米多高在外面。
那尖锐的顶端,不偏不倚,正好对着崔虎他们所在的方向,像一根竖起来的獠牙。
做完这一切,黑佛爷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回头,冲着还在埋头干活的陈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陈立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黑佛爷扛起锄头,转身就走,大步流星,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山谷里又恢复了安静。
崔虎和他手下几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
山风吹过,他们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虎……虎哥……”一个工人声音发颤,指着那根木桩,“那……那是什么意思?”
崔虎没说话。
他脸上的横肉在抽搐。
他当然懂那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警告,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根木桩就插在那里,像个记号。
它在说:这里是我罩的,谁敢再动一下,下场就跟这地一样,给你也插上一根。
崔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嗓子眼发干。
他自问也是个狠人,可黑佛爷那种不说话,直接动手的狠,让他从心底里冒寒气。
“妈的。”崔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