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出高尔夫球杆,比划了一下,又悻悻地放回去。
有人拿出了钓鱼的折叠椅。
但更多的人,从车里拽出了千斤顶,撬棍,甚至还有人拿出了装修用的电锤,满世界找插座。
“我操……”马东看傻了。
“这些人,为了活命,能把家都搬来。”老癞子磕了磕烟锅,眼神里说不清是可怜还是佩服。
人太多,九百亩地都显得有点不够分。
第一天,他们还只是干活。
第二天,就开始了比赛。
张三翻了半亩地,李四就非要翻够六分。
王五背了十趟菌粉,赵六就咬着牙背十一趟。
夜里,山谷口跟个难民营似的。
到处都是行军床和帐篷。
有人吃着压缩饼干,眼睛还死死盯着那片刚翻出来的土地。
“老哥,你今天几个工分?”
“一个半,你呢?”
“我才一个,明天得早点起。”
女人们也不甘示弱。
一个昨天还抱着孩子哭哭啼啼的年轻妈妈,今天用丝巾把头一包,搬起菌粉袋子就走,一次搬半袋,一天下来,硬是凑了半个工分。
所有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不知疲倦。
马东的记工本,两天就用完了一本。
他看着那些人白天像狼一样干活,晚上累得跟狗一样躺下,心里直发毛。
他找到正在田埂上查看的陈立。
“立哥,这……这么下去不行啊。”
陈立没回头,只是蹲下身,抓起一把刚翻出来的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