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王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无法压抑的震惊,“什么茶能让一个三十年没睡过一个好觉的人,一觉睡上十个小时?”
陈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建国在那头继续说,语速有点快,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老李他……你知道他这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从战场上下来,神经衰弱得厉害,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枪炮声,整宿整宿地睁着眼到天亮。吃了多少药,看了多少专家,都没用。”
“他昨天收到那个瓶子,还以为是你小子寄的土特产。睡前照着纸条上写的,往水里滴了一滴。”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
陈-立能听到王建国沉重的呼吸声。
“他老婆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是哭着打的。说老李睡得像个孩子,雷都打不醒。叫醒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几十年的疲惫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
“现在,一帮专家正围着他打转,抽血化验,做脑电图,都快把他当外星人研究了。可什么都查不出来,他的身体指标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好。”
王建国说完,又不说话了。
气氛压抑得可怕。
许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所有的震惊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无法形容的凝重。
“陈立,你小子……”
“你玩的,越来越大了。”
陈立的目光越过院墙,投向远处那片正在被无数人疯狂开垦的土地。
那里,新的生机正在野蛮生长。
王建国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他的耳膜上。
“孙海那边,我给你按住了。靠山村这个地方,我也帮你立了‘道场’的牌子。”
“我本来以为,你最多就是想当个占山为王的‘药神’。”
“可我现在发现,我可能想错了。”
“你这哪是药……”
“你这是在改命。”
王建国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凉意。
“这东西,能救一个老李,就能救第二个,第三个。但它能带来的,不只是希望,还有疯狂和毁灭。”
“小子,听我一句劝。”
“小心点,别把天给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