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意外,毕竟从日常喜好和屋中陈设来看,温道长只是好奇心重了些,本人还是更喜欢清雅些的地方的。
但为了温道长不再喊着要去花楼,去玩什么打茶围,胤祥假装没看见。
这么一遭下来,道长该也不会再对这些地方感兴趣了。
可温道长到底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不想待的地方下一秒就起身要离开,胤祥还能怎么办,只好带着人又回去了。
后来四哥府里动作频频,他实在担心,便将弘昌托付给了道长照看,自己背着道长快速给四哥写信。
……
后来道长在胤祥挑挑拣拣中,还是知道了个大概。
最后两个自诩是雍亲王友人的他们,坐在一起长吁短叹一番后,各自想着怎么尽一份心意。
只可惜雍亲王这段日子实在太忙,他们也见不到人,只好叫人把写的信件或抄写的经书送了过去。
后来,因为牵扯上德妃,作为被德妃养育过的皇子,胤祥夹在中间也是为难,最后,胤祥也只得先上折子请示皇阿玛能不能进宫给德妃侍疾。
孝道大于天,便是父母做了天大的错事,只要人还在,名分还在,皇阿玛没有下旨明确说不准的情况,作为孩子就得主动去关心。
……然后胤祥就被康熙打回折子,还顺便把他骂了一顿。
胤祥坐在书房里,拿着折子并没有多少失望。
因为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十几年了。
只是看着对面满脸不高兴的道长,他失笑道:“道长这是怎么了?”
温道长瞧着那封折子,到底没说什么僭越的话,但也哼哼了两声,拉长了语调:“贫道看见了脏东西,有些难受。”
胤祥沉默一瞬,点点他叮嘱道:“在外面切不可这样胡说。”
随后胤祥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折子,声音平静中只剩一点喟叹:“说来,我都记不起上一次收到皇阿玛的旨意是什么时候了。”
哪怕是这样的训斥,好像也过了很久很久了。
这样说着,他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折子,抬眼时眼睛看向了对面的道长,可能是屋内蜡烛不够明亮,视线便有些模糊,他只能看见个大概的人影。
“道长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是很得皇阿玛喜欢的。
我生母出身不显,前头还有十几个兄弟,皇阿玛还有那么多政务要处理……可他并没有忘记我,日常多关心我的课业,还特地写了字帖给我临摹,叫四哥指导我……
那时皇阿玛出巡,定会带上我,平日也多赞我文武双全,委以重任,我在十六岁的时候,皇阿玛就命我代祭泰山……在一众兄弟里,我的恩宠一直都是佼佼者。
后来……后来我做了错事,皇阿玛生气才对我不闻不问的。”
那到底是二哥和四哥,一个是皇阿玛要保的人,一个是他以自身意愿作出选择的人……所以,最后他只能说都是他的罪。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