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周头也不回,跑得飞快,“你第一堂课便迟到,九长老都要气疯了,让我来寻你呢!”
宋杳跑得头昏脑胀,试图阻止他:“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九长老人特别宽和,不会怎么样的。”
“特别宽和?!你疯了吧,一半人都被他罚了!他比教习长老还恐怖!”
“啊?!”
练剑场设在赴光台东侧的一片空地上,四周竖着几根木桩。
宋杳被宁周拽到场边时,里头一众少年人正满脸痛苦地扎着马步举剑。
最前方,身着素袍的男人负手而立。
他看起来三四十岁模样,面容清瘦,眉目锐利,周身气息沉沉,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废物。”
“一个个都是废物。”
男人从队列这头踱到那头,目光冷冷从每个人脸上剜过,像在看一堆不成器的铁坯,“握个剑都握不稳,站个桩都站不直,你们也配叫九圣堂的弟子?”
没人敢吭声。
训过几轮,有几个胆小的新弟子已经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喘。
“别动!站好了!”
九长老走到队列尽头,突然又冷笑一声,“一个资质好的都没有,就你们这样的,老夫教一辈子也教不出头。”
这话带着明晃晃的羞辱。
当中几个天级弟子愤懑抬头,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们大多是族中千挑万选送来的,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走到哪里都是天才神童。
进到九圣堂,虽知道人外有人,但被人当面骂废物,还是头一遭。
连带着江烬都有点沉不住气。
他上前半步,正欲开口,身旁一个鹅黄衫子的少女快一步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九长老:“恕弟子冒犯。”
她声音清脆,在安静的练剑场上格外响亮:“什么样的人,在您眼里才算是好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