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跟她说话的人,在她身边看着她睡觉的人,说不喜欢她提别人的人,明明是自己。
凭什么又是这种不相干的人?
脑中一根弦骤然崩断,摇摇欲坠的理智刹那消散。
黑气在房中弥漫。
宋杳睡得正酣,周身气息陡然一沉,她恍恍惚惚在梦中睁眼,就看到五师妹昳丽惊艳到极致的脸近在咫尺。
只是她面上覆着浓重阴翳,带着难以言说的危险气息。
腰也被一只手紧紧掐住,将她锁在被褥之间。
她尚且未彻底清醒,迟钝地眨眨眼睛,眼前朦朦胧胧。
下意识微微抬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温棠的额头,嗓音轻软有点沙哑:“棠棠,你也要午睡吗?”
身上的人似是僵了僵,手却变本加厉地拢紧她宽大的内袍,蹭过她的腰,惹得她缩了缩,稍稍清醒两分。
不对。
宋杳稍稍挣扎两下,有些喘不过气:“棠棠,你压到我了呀……你掐我做什么?疼。”
手底下的触感过分柔软,以前的师姐日日练剑日日与人打斗,她偶尔抱过几次,师姐的腰很硬,有很好看的肌肉线条。
现在师姐的腰软到不像话,这么一掐就能留下痕迹。
她眸光冷淡,问师姐:“祝昭也这样对你过吗?”
宋杳脑袋还被睡意笼着,混沌不堪,撇着嘴:“她?她都不能跟我一个房间,她怎么会这样,棠棠,你要睡就好好睡,别闹。”
又试图去掰她的手,嘟嘟囔囔:“方才就问你要不要午睡,你不睡也罢,现在我睡了你这样吵我,这不对……”
掰不动。
温棠指腹摩擦过她的肌肤,惹得宋杳又是一哆嗦,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声音戛然而止。
她声线冰冷,道:“我没说我不睡。”
宋杳这下脑子真是一团浆糊,哭笑不得:“那你睡呀,你摸着我做什么,而且你觉不觉得我们靠得太近了,虽说我们是同门师姐妹,但这般确实……”
“宋杳。”
温棠垂眸盯着身下人微微泛着粉,很漂亮的唇,开口,“谁稀罕跟你当同门师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