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爷子心中所有疑惑瞬间解开,难怪年纪轻轻医术便出神入化。他沉吟片刻,语气带着一丝恳切:“既然如此,我想冒昧一问,我这纠缠半生的心脏旧疾,还有彻底根治的可能吗?这些年遍访中西医名家,都只能长期服药保守控制,无法根除,这也是我最大的一块心病。”
沈静姝没有立刻拍胸脯应允医治。她深谙人性,若是答应得太过草率,即便自己手握道医真本事,祖孙二人心底也难免生出几分疑虑。
可抬眼望向墨老爷子周身萦绕厚重温润的功德金光,她又不愿错失这份机缘,此番尽心调理旧疾,定能积攒一笔可观的功德,对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就在她暗自斟酌利弊之际,一旁的墨寒舟率先开口,语气恳切又郑重:“沈小姐,只要您能彻底调理好我爷爷多年的心脏顽疾,墨家愿将您奉为终身座上宾。往后无论财富、资源、海外渠道,但凡您有所需,墨家倾尽全部力量相助。”
墨寒舟心中考量极深。墨老爷子是墨家定海神针,只要老人身体康健,集团内部便不会滋生纷争,眼下墨家全力回迁国内市场的关键转型阶段,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加之他自幼由老爷子一手教养长大,祖孙情谊深厚,老爷子的安危是他眼下最牵挂的头等大事。
沈静姝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根治并非难事,但疗程偏长,需要循序渐进调理,急不得。”
“无妨!”墨老爷子当即表态,“我们祖孙二人此番回国便是打算长期定居京市,时间充裕,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既如此,我们互换联系方式。等我拟定完整的调理方案,再通知你们正式开始诊治。”
三人就此敲定医治一事,气氛融洽。稍作停顿,沈静姝话锋一转,从容提起了另一桩事:“对了,墨总此次归国,意在面向京市本土企业遴选长期合作伙伴,是吗?”
墨寒舟闻声心头微顿,下意识想起那日在医院大厅拦路递交企划书的沈逸凡。他暗自揣测,沈静姝身为沈逸凡的亲妹妹,大概率是想借着救命恩情,为沈氏集团谋求这次宝贵的合作名额。
一念及此,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沈逸凡那份复刻而来的企划书徒有框架、漏洞百出,根本达不到墨家的合作标准,他不可能碍于情面妥协。
他不动声色颔首回应:“确有此事。沈小姐平日也涉猎商业领域?”
“谈不上精通,只是偶然听闻圈内消息。”沈静姝淡淡摇头,一语点破对方心思,“墨总不必多虑,我并非想举荐沈家。”
墨寒舟一怔。
“我建议墨家优先考虑厉家达成合作。”
这话一出,墨老爷子与墨寒舟齐齐面露错愕。二人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沈静姝会直接撇开原生沈家,全力推荐自己如今落脚的厉家。
客观而言,单论企业体量、产业链完整度、本土人脉根基,厉家本就远胜底蕴单薄、格局受限的沈氏,墨寒舟内心其实更倾向于和厉家开展深度合作。但这是一场牵扯跨国布局、千亿级资源对接的重大商业合作,绝非仅凭人情就能草率敲定。
他压下诧异,语气保持着商人该有的审慎:“沈小姐的提议我记下了。但这项合作牵扯投资规模、产业对接、风险管控方方面面,事关墨家今后数十年国内发展,容不得半点轻率。此事我需要带回集团,组织核心高管全面评估厉家的资质与竞标方案,后续再给您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