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校长办公室,刘至诚冷眼睥睨着地板上蜷缩的躯体,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佛。
保安的棍棒如冰雹般砸下来,一下、一下、又一下,毫不手软,狠狠砸在时峥的每一处骨头上。
他像一条野狗,被人团团围住,逼到墙角。
他挣扎,他嘶吼,他把身体抱成一团自我保护,他甚至从一个保安手里抢过棍子,试图反抗。
但寡不敌众,他屡战屡败。
他唯一没有做的,就是求饶。
郑越明守在门外。他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动静——棍子砸在肉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刘至诚阴狠恶毒的骂声,时峥隐忍痛苦的呜咽声……
就像亲眼目睹了一场虐杀。
郑越明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不,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他拼命给自己洗脑:刘校长做什么都是对的,时峥是叛徒,叛徒就该千刀万剐……
办公室里,时峥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意识已经涣散不清。
他依稀看到一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银色的眼镜框反射着冰冷的光。
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脸。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刘至诚眼里充满鄙夷,看着地上的时峥,像是在看一只蟑螂。
就差一脚把他碾死了。
刘至诚回头,冲李雄勾了勾手。
李雄心领神会,从办公桌下方的柜子里搬出一台仪器,摆在地上,接通电源,调试了一下。
“开多大?”李雄向刘至诚请示。
刘至诚语气阴冷:“10毫安。一点点加大,加到50毫安就停。”
李雄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出事?”
“放心,加到20毫安,他就会像条狗一样哭着求饶。”
电极片贴在时峥的太阳穴上。
李雄按下开关。
一瞬间,时峥的大脑袭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根钢针从太阳穴横穿进去。
他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电极片没贴紧,在他的疯狂挣扎下,“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废物!”刘至诚亲自动手,大手覆在时峥的脸上,试图摁住他的脑袋,让李雄把电极片重新贴上去。
就在这时,时峥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对准刘至诚的大拇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刘至诚发出痛苦的怒吼。
他像发疯了一般,挥起拳头狠命地砸向时峥的脑袋,一拳又一拳,直到时峥彻底失去意识,牙关都不肯松开。
刘至诚从时峥嘴里拔出那只血淋淋的手。
大拇指好像断了,袭来一阵阵钻心剜骨的痛。
他从来不知道,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
还是一个被折磨了几个小时后的垂死之人。
刘至诚恶狠狠地瞪着昏迷的时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砸断!”
—
程竞泽挂断电话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问正在擦桌子的程志南:“爸,你认识一个叫辛怡的女孩吗?”
程志南摇摇头,“没听说过。谁啊?”
程竞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他含糊地说:“就一个小姑娘,17岁,在江城读书……昨天死了。”
程志南直起腰,想了会儿,说:“哎,湘湘不是也在江城读书吗?她们年纪差不多,说不定认识。”
对啊!程竞泽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会不会是余湘,把他的号码写在了辛怡的身上,想通过警方联系到他?
程竞泽急忙拿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拨过去。
电话接通,依旧是那道清冷的声线:“喂,程先生吗?”
“林警官,”程竞泽稳了稳呼吸,“我想跟您打听一下,这个叫辛怡的女生,是在哪所学校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