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阴暗的角落,远离主干道上那些欢庆的人群,远离那些飘扬的彩旗和喧闹的音乐。
这里只有高墙投下的浓重阴影,只有潮湿的空气在狭窄的巷道中停滞不前,只有墙壁上斑驳的苔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那些欢声笑语传到此处时已经变得微弱而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两名钢铁之手军团战士沉默地站在那里,他们的盔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周围那些彩旗和鲜花所营造出的欢快氛围格格不入。
他们选择的位置极为巧妙,恰好处于两座建筑的夹角处,上方有突出的屋檐遮挡了来自街道方向的视线,若非刻意搜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还站着两个人。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高效,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眼神和手势的简单交汇。
多年的并肩作战让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足以传达全部的指令。
其中一人蹲下身,将背上那个巨大的金属罐轻轻放在地上。
金属罐的底部与地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角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
另一人则单膝跪地,手指在罐体的控制面板上快速跳动,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
随着最后一道指令的确认,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角落中回荡。
嗤——
金属罐的闸门被缓缓打开,一股灰色的雾气从闸门中涌出,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考斯地下城的空气之中。
那雾气没有气味,没有颜色,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只有最敏锐的观察者才能发现空气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那是气体与原有空气混合时产生的光学畸变。
它随着通风系统的气流扩散,渗透进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每一个家庭,渗透进那些正在欢笑、正在歌唱、正在庆祝的人民的肺部。
那些平民在无意识间吸入了病毒。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病毒在进入人体的初期没有任何症状,它只是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被激活的那一刻。
人们在欢笑,在碰杯,在拥抱,在亲吻,而与此同时,机械病毒正在他们的体内悄然扩散,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们的细胞,将血肉与金属融合,将生命与机械同化。
等到费鲁斯振臂一呼的那一刻,这些无辜的平民将被转化为恐怖的战争机器。
他们的意识将被抹去,他们的身体将被重塑,他们将不再是父亲、母亲、儿子、女儿,而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机械傀儡,为钢铁之手的意志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