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那句话像根刺,扎进了侯亮平心里。
侯亮平也没了喝酒的心思,一瓶茅台刚喝一半,就草草散场。
侯亮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儿,钟小艾的背景。
陈海不是满嘴跑火车的主儿,更不可能拿陈岩石的名头乱讲。
但侯亮平又不敢全信。
一来,钟小艾太低调了,活脱的一个路人甲。
二来,如果钟小艾真的背景深厚,陈海为什么不下手?
为了兄弟?别开玩笑了,官场如战场,父子都能反目成仇。
他越想越精神,睡意全无。
高育良虽然能量有限,但毕竟看得见摸得着,钟小艾则不一样。
想到这里,侯亮平眯了眯眼,做了决定。
芳芳不能放。
至于钟小艾,他还要观察观察。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主动出击,试探一下。
……
京州市委家属院,一栋二层小楼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梁璐端着一杯碧螺春,轻轻放在红木书桌上。
“爸,喝茶。”
梁群峰“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是祁同伟的事儿?直接说吧。”
梁璐在旁边坐下,略一迟疑,组织了一下语言。
“爸...祁同伟要去支边。”
梁群峰喝茶的动作一顿,微微挑眉。
宦海沉浮数十载,早让他的性格不动如山。
可听到梁璐的话,他也颇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