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厉沉寒在书房里面，也想了许多，他的心里，也早就开始后悔。

厉沉寒其实很少有后悔的时候，可是这次，他却开始后悔对韩如歌发脾气，后悔说了那般冰冷绝情的话。

韩如歌本就还只是一个年轻小姑娘而已，容易头脑发热说出不该说的话来，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又何苦去跟她计较？更何况，他一开始说的那话，也的确有些伤人和过分。

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好，从一开始，就应该好好跟韩如歌谈的。

厉沉寒想去跟韩如歌道歉，但是心底下意识的男人尊严又让他有些抹不开面子，在书房里纠结许久，终究还是决定了去找韩如歌。

没想到刚刚打开门，居然看到这小丫头正端着宵夜站在书房门口。

此时小丫头双颊绯红，眼底波光潋滟，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简直是让人又怜爱又心疼。

厉沉寒其实是想好好跟她说话的，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一开口就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那个，我，我来给你送宵夜……”韩如歌结结巴巴地说着，抬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帘，一副受惊小鹿一般的模样。

厉沉寒不觉失笑。

现在的韩如歌，哪里还有刚刚在房间里那般张牙舞爪的小刺猬模样？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怕是还会以为是他欺负了她。

“进来吧。”厉沉寒转身回了书房，重新走到书桌前面坐下。

得到厉沉寒的许可，韩如歌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厉沉寒好像已经没有那么生她的气了，而且还让她进了书房。

也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那么小气？

这样想着，韩如歌忍不住又欢喜起来，端着托盘走到他面前，把汤圆和咖啡放到桌子上，开口说道:“你快趁热吃了吧，好像已经有点凉了。”

都怪刚刚她在那里纠结太久。

“嗯。”厉沉寒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实则心里，早已经是纠结无比。

他该怎么开口跟她道歉？看她这样子，好像已经没有生他的气了。也是，韩如歌看起来就是一副随和好相处的样子，怎么可能那么是小心眼的人。

而韩如歌心里也在和他纠结着同样的事情，都是该怎么开口，跟对方道歉。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厉沉寒终于坐不住了，而韩如歌也变得有些焦灼。

“你……”

“你……”

万万没想到两人居然是同时开口，厉沉寒和韩如歌都愣住了。韩如歌顿时红了脸，而厉沉寒似乎也有些尴尬，低下头，微微地咳嗽了一声。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的那一刻，韩如歌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两人以前也没这么有默契啊，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不该默契的时候默契啊！

“咳咳。”厉沉寒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两人真的都说不了话了，所以便率先开口:“刚刚的事情，对不起，是我不对。”

厉沉寒的话，让韩如歌一下子愣住了。她呆呆地望着厉沉寒，羽睫轻轻地颤抖着，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东西一般，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