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叔公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就当见面礼了。”朱十八笑着将锦盒递给了侄孙媳妇。
常氏愣住了。
她虽贵为太子妃,宫中珍宝也见过无数,但这般纯净剔透的琉璃首饰却是头一回见。
更难得的是,这竟是小叔公亲手所制。
“这……这太贵重了……”常氏有些手足无措。
“拿着拿着!”朱十八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一家人客气什么?再说了,这玩意儿就是沙子烧的,看着好看,其实不值钱。”
朱标在旁看着,心中温暖。
他知道小叔公说的轻巧,但这等品相的琉璃,若是放到市面上怕是价值连城。
小叔公对家人,从来都是这般掏心掏肺。
常氏捧着锦盒,眼眶微热。
入宫这些年,她收到的赏赐无数,却从没有哪一件礼物,是这般纯粹、不带任何算计的馈赠。
“多谢小叔公。”她郑重敛衽行礼。
“好了好了,快坐快坐。”
朱十八招呼两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又想起灶上的糖浆,忙跑回去继续搅动。
朱标跟着走到灶边,好奇问道:“小叔公,您这是在熬糖?”
“对,用地瓜做的。”朱十八一边搅动一边解释。
“地瓜还能制糖?!”朱标吃了一惊。
“能啊!地瓜这玩意儿,浑身都是宝。不仅能制糖,吃法也多了去了。”朱十八笑道。
他如数家珍般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除了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吃法,还有地瓜饼、地瓜奶球,就是用地瓜泥混上糯米粉,加点糖和牛乳,搓成小球蒸上一刻钟,软糯香甜。拔丝地瓜、糖醋地瓜丸子深受女人孩子喜爱。地瓜炖肉、地瓜粥,养胃又滋补。晒成地瓜干还能当零嘴儿,磨成地瓜粉能做粉条、凉粉……”
朱十八越说越起劲:“就连地瓜叶都能吃!蒜蓉清炒地瓜叶,清脆爽口是下酒好菜。地瓜叶炒虾仁,鲜香扑鼻。哦对了,地瓜还能酿酒,那酒香醇厚,比粮食酒还带劲。”
这一大串菜名报出来,朱标听得目瞪口呆,肚子竟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