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车帘,马车颠簸着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返程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毛骧心急如焚,恨不得一天就赶回应天,但他不敢把马车赶太快,怕颠坏了郡王。
即使这样,车队还是像一阵风一样掠过草原,把来时的路重新碾了一遍。
来的时候走了好几天的路程,返程只用了不到四天。
第四天傍晚,北平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上的旗帜在暮色中隐约可见,城门口的百姓依旧熙熙攘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马车在燕王府门前停下。
朱十八没有进府,直接让车夫往北平车站赶。
毛骧愣了一下:“郡王,您不歇一晚再走吗?”
朱十八说摇摇头:“不歇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北平车站的站台上,蒸汽机车已经等在铁轨上了,烟囱冒着白烟,锅炉呼呼作响。
来到车站,朱十八直接登上了车厢,毛骧指挥护卫们把行李搬上车,自己则守在车厢门口,扫视着站台上的每一个角落。
汽笛拉响了,一声长鸣。
车轮开始缓缓转动,蒸汽机车驶离北平站,向着济南的方向驶去。
朱十八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北平城一点一点变小,城墙、城楼、旗帜,最后都融进了暮色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北平,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了。
不过,应该不会太久的。
接下来的路程,朱十八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们到了济南之后休整了一天,第二天继续乘坐马车前往徐州。
到了徐州后换上蒸汽机车,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