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些年的人和事。
大明,从一个刚立国不久、内忧外患的王朝,变成了一个疆土辽阔、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的帝国。
鞑靼灭了,瓦剌灭了,云南平定了,东瀛也拿下了。
大明的疆土从长城一直延伸到漠北,从东海一直延伸到倭国。
盐铁专卖、赋税徭役,一样一样都改了。
官道铺了水泥,铁轨铺了,电线杆立了,发报机装了。
格致院有了两届学生,工研院有了十几个部门,银行马上要开业了。
他站起来,吹灭灯走出书房。
院子里的月光很淡,桂花的香味已经淡了,银杏树的叶子落了大半。
他走到内院门口,推开门。
蓝沁怡和徐妙清已经睡了,三个孩子也睡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两位夫人,满心柔软。
朱十八给她们掖了掖被角,又看了看两个儿子和女儿,才躺下来。
第二天一早,朱十八去了工研院。
王虎正带着人在测量新车间的地基,拉线的拉线,打桩的打桩。
老张蹲在火器部的车间里,手把手教几个新来的学徒组装手铳,耐心得不像平时的他。
老李在高炉旁边,拿着本子记录数据,炉火映得他满脸通红。
老赵在铠甲坊里,对着冲压机发呆,大概是又在琢磨模具的事。
朱橚在化工部,穿着防护服,戴着手套,正在调配新配方。
工研院这边,其实现在没了他,影响也不大,底子已经打下,这群人只要一步一步继续往下走,迟早会走向更高的发展。
回到家,朱十八在廊下坐下,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