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整个人从水中提起来。
水波溅出,外面电闪雷鸣。
青砖地面干了又湿。
房梁穿过屋脊,也在雷鸣中晃动。
烛火的油芯在摇曳中不小心爆裂,
层层叠叠,惊动失声。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瞬间断掉了。
两个人都不敢再动分毫。
可呼吸却比刚才更乱了,又慌又急促,像是被火燎过的风。
一触即发的疯狂在寂静里极力拉扯。
崔聿棠忍得眼睛都通红起来,额角突突地跳,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
谢宜歌眼尾像醉了一般泛着潮红,眼泪不断溢出来,顺着脸颊滑到他肩窝里。
他们今晚——
越界了。
他们难受至极、进退两难。
薄薄一层天堑横亘在那里,如隔着千山万水又近在咫尺。
可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从今夜起,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低头去吻掉她眼尾的泪,嘴唇轻轻蹭过那片泪痕,又顺着鼻梁滑下来,重新覆上她的唇。
可心里的那团火,怎么都浇不灭。
分开时两人眼中都蓄满了泪,痴缠的目光在方寸之间绞在一起,碎成了一地。
缘起一眼心动,此生偏爱更深爱,再别无她人。
想共赴一片巫山,却缠绕青丝无红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