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地势向阳,背风暖和,积雪化得快,地面相对干燥。
里面住的大多是识字的、或者是手艺人,徭役最轻,不用进山干重活。
平日里只需要打理粮仓、修补房屋、清扫官道,安稳轻松,是所有人都抢着去的好地方。”
“中等的一处,是沿河官庄。
靠着河边水源,取水方便,但是潮气极重。
冬日寒风顺着河面灌进来,又冷又潮,屋内容易结霜结冰。
比起城东官庄,虽说差了点,但也不会额外加活,也不会有什么优待。
要说起弊端的话,那就是湿气重,常年住久了,容易得风湿咳喘,冬日最难熬。”
说到最后一处,衙役神色严肃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
“最差最苦的,人人避之不及的,就是西山口官庄。
那地方是整片地界的阴洼风口,终年不见多少暖阳,积雪半年不化。
房屋全是早年废弃的旧地窨子,四处漏风、没有完好土炕。
而且不止环境艰苦,那边都是些重刑犯,而且徭役也最重,几乎能说得上是十死一生。
最寒冷的冬日也要日日进山伐冻木、凿冰储水、修补边城木栅,可谓是及其难熬了,好些来的人,几乎是熬不过那个冬天,就没了。”
听完三处官庄的差别,江安安立马心头就有了底。
“既然情况如此,那我们一行人,想要在这边落户安家,容易吗?”
领头衙役这次倒是没遮掩,老老实实将情况说了。
“说实话,你们这种半路逃荒过来的流民,没有正规流放文书,想要落户,不算容易。
宁古塔都统府掌权的是刘都统,此人出了名的见钱眼开。
只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想落户入户籍,想选好的官庄,全靠打点。
有银钱孝敬,有本事用处,就能分到好地方,安稳落户。”
“要是一无所有,还毫无用处的,要么被扔去最差的西山口熬苦日子,要么直接被定为黑户,四处被驱赶,连落脚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