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安看到四周没有旁人,她才低声开口,把刚刚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爹,裴大哥,我刚刚跟领头衙役打听清楚了。
宁古塔这边新来的流民还有流放犯人,只能安置在三处官庄,三处地方天差地别,好坏悬殊极大。”
她顿了顿,将之前打探的消息一一给两人说明。
“最好的是城东官庄,中等的是沿河官庄,最差的就是西山口官庄......”
江富贵听完,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么看来,肯定首选城东官庄。了
咱们队伍里老人多,小孩,体弱的妇人也多。
西山口太苦,根本扛不住,沿河官庄湿气太重,老人孩子也熬不住。
想要安稳过冬,只能挤破头往城东官庄去。”
裴烬也跟着点头。
“富贵叔说得没错,东官庄是唯一稳妥的选择。
好在我们一路做蚊香生意,人人手里都攒了些积蓄。
手里有银钱,应该能打通关系,顺利落户进去。”
听着两人乐观的话,江安安却没那么安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凝重。
“没这么简单。”
“那衙役说了,镇守此处的刘都统极度贪财,见钱眼开。
咱们是半路逃荒过来的流民,没有正规文书,身份最弱势。
无权无势,无根无凭,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就算我们主动掏银钱打点,对方也未必知足。
搞不好会狮子大开口,把我们一路攒下的所有积蓄,全部榨干。”
江富贵闻言,心里一紧,瞬间犯了愁。
“那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被人拿捏,白白掏空家底吧?”
裴烬想了想,脸色也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