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日

封砚雪照常去居住地给几位老爷子诊脉，发现他们身体早期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现在完全靠一股气提着，什么时候气散人也就没了。

“柳爷爷，您这身体可要注意，心脏不好，腿也有毛病，可不能继续熬夜，不注意饮食。”

柳苏生叹口气，“我这都是老毛病，几十年都不知道有几天的活头。”

封砚雪给她诊脉完才笑出声，“您说这话就过分了，经我手哪有没有活到九十九的，放心有的治。”

“您看我爷爷以前身体也是病病歪歪，现在不还是大嗓门一个，都是老毛病拖延出来的。”

说实话，人都有私心。子孙都在发展，谁会想要在这个时期离开人世，能多活一天算是一天。

老人有时候就是这个信念，一旦没有了，就少了点什么。

“老爷子，像您这样的老兵身体伤残的多吗？我现在厂子里基本上都是伤残军人，老人还真不清楚。”

说起这个，柳苏生仿佛想起来什么，眼底都是怀念。

“那些年打仗残忍的很，你能想到肢体满天飞，少胳膊缺腿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都是万幸。

还有那种被炸的血肉模糊，连尸体都找不到，我们只能立了衣冠冢，让后代可以悼念下。”

“你可以看到漫山遍野都是坟墓，孤零零矗立在山坳上，甚至后代都不确定是不是亲人的坟墓。

那时候国家困难，伤残补助也很少，根本不够养家糊口，过什么日子的都有。

几乎没有找国家帮忙的，都是硬扛，像我这样继续为国家服务的不多。

国家没有特别统计，但我觉得像我和你爷爷一样年龄的伤残军人，能够剩下一万个就不错了，估计都没钱治病，死了。”

封砚雪很心惊这个数字，当初抗战军人全国得有千万人，怎么会......

难不成，这些年除了安置好的，都死了吗？

她想到所见到的那些老兵，回家也是普通种地，甚至都没有跟政府申请补助，全靠庄稼养活孩子。

那一天诊治好几位老爷子，封砚雪专门给他们配置药物让人紧急邮过去，不能耽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