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们都很累,整个京城像笼罩在阴云里,明明是大晴天,却没有多少喧嚣。
白茫茫一片都是灵幡。
他留下来的遗物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从孩子到用物,还有那串被他盘得发亮的沉香珠,就放在勤政殿的罗汉榻上。
时不时我们几个聚在一起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去找。
好像空位上依旧有一个人笑着打趣众人。
我跟二哥,十七弟为了一串沉香珠打成了一团,毕竟这才是他戴得时间最长的一串。
最后被小六渔翁得利,留在了勤政殿。
郎世宁的画像馆,留了许多像,四哥登基之前的倒是没有找到几幅。
有抱着狮子猫的,有抱着百福的后代子孙的。
穿长衫的,汉服的,几乎各种朝代的都有,各种颜色都有。
有的闲适慵懒,有的优雅矜贵,有的飘飘如仙。
话说也奇怪,我偶尔在勤政殿见到的那只灵性十足的狮子猫在四哥去世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它是不是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离开?
或许是因为四哥离去了,我好像变得毫无动力。
每个兄弟都有点恹恹的。
但时常望着龙椅上那个跟四哥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我又想起四哥临终前的叮嘱,逼着自己投入忙碌的朝政俗事中,偶尔会忘记那些伤痛。
直到弘旸的帝位稳固,我好像卸了一口气,彻底病倒。
临死前,弘旸亲自来了怡亲王府。
他拉着我的手泪眼朦胧的说,二伯病了我也病了。
他最亲近的人只有我们几个,让我好好养身子,在出来帮他。
我无力的笑了笑,这父子俩果然都是一样的,怪会拿这些话来哄人。
哄得我要给他打一辈子的工!
但我很乐意!